第4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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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
祁念從甫元殿裏出來後，腦子始終不斷回想著夏帝對她說的話。
“如今朝中要臣接二連三出事，朕已經快要分不清到底哪些才真正是朕的人。就連太子也.....朕最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。”
今日，祁念突然被召喚進宮，她本以為是父皇找她，只是想要商量如何安置孟家孤女孟珂然，可不想竟然還有更大的事情等著她。
“朕想讓你去趟徽州，調查私鹽一案。”
祁念聞言大驚，“可這個案子，一直都是鹽鐵司在管的。”
夏帝冷哼了聲，“他們若是能查出來，早就查到了。”
祁念沈默了，立刻明白過來也許此案並不簡單，很有可能是鹽鐵司監守自盜。
想到這裏，祁念便問：“父皇是想讓我隱藏身份偷偷前往？”
夏帝點頭，“此事務必保密，誰都不能告訴。”
“可我突然離開京都城，總會有人發現的。”祁念皺眉。
“朕都替你想好了。”夏帝爽朗笑道，“你獨自一日人離開京都城的確奇怪，可若是有駙馬陪你便可掩人耳目。”
於是，祁念便半推半就地接下了私鹽案的任務，後日就要啟程離開京都城，對外聲稱是她帶著駙馬去撫州治療腿疾，其實他們真正的目的地是徽州。
祁念還沒緩過神來，思緒還停留在甫元殿裏的對話，全然未註意到迎面走來的身影。
“長姐今日怎麽進宮了？”
直到對方開口，祁念才猝然擡眸望去，來人竟是太子祁昱。
自從塵山歸來後，祁昱就被下令禁足於東宮，連上朝都免了。
朝內朝外所有人都在傳東宮即將被廢，可夏帝畢竟還是疼愛寧貴妃母子，已下令於三日前解了太子的禁令。
祁念目光淡淡看著對面朝她走來的祁昱。
他雖然看起來比在塵山的時候清減了些，但精神似乎還不錯，望著祁念的眸子裏滿是笑意。
祁念心想，這人被關這麽多天果然老實了，連裝都比以前會裝。
祁念也跟著笑道：“進宮來看看父皇。塵山之後未能有機會見面，不知太子您的傷如何了？”
祁昱加深了笑意，“在東宮裏修養了大半個月，已是大好了。”
祁念笑笑，沒有拆穿。
祁昱也跟著笑，目光直楞楞地落在祁念臉上，讓人看著不太舒服。
祁念移開目光，故意問：“太子是要去甫元殿嗎？”
嘴上這麽說，其實心裏是想，你趕緊走吧。
祁念是故意這麽問的，為的是想讓祁昱趕緊離開。
可祁昱的回答卻是讓人猝不及防。
“不。我是特意在這裏等長姐的。”
祁念嘴角的假笑僵住，不明所以地與對方對視，“找我？”
“聽說長姐要離京？”
祁念心一緊，暗道祁昱的消息竟然如此靈通。她前腳剛得知要去徽州，後腳祁昱就來了，可見其在宮中的眼線有多廣。
祁念斂下神色，“是啊，父皇說撫州有一告老還鄉的老太醫，曾經在宮裏的時候對經脈骨傷頗有研究。原是想把人請來京都給駙馬診治的，可老太醫年紀大了，擔心舟車勞頓太過辛苦，便只好由我帶著駙馬去一趟撫州了。”
祁昱依舊保持著笑容，“也好。長姐從來沒出過京都城，最遠也就是去塵山，如今能有個機會出去，就當是散散心。”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祁念敷衍道。
不知道為什麽，她總覺得今日的祁昱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以往祁昱笑起來的時候總讓人覺得陰冷，可現在他直直看著她，眸子裏陰郁好像不見了，還當真有幾分看見她心中愉悅的意思。
祁念心中暗笑，看來太子的演技是越來越好了。
思忖間，只聽祁昱又道：“上次長姐救了我，我還沒來得及感謝。”
“你我血緣至親，救你也是應該的。”祁念只當這些都是場面話，不料下一刻，祁昱忽然遞來一個錦盒。
祁念驚訝地看著他，沒有動作。
祁昱笑笑，是難得的純粹，“這個給你，就當作是那日你救我的謝禮。”
說著，他打開盒蓋子，露出裏面一副晶瑩剔透的白玉耳墜。
祁念挑眉，想到祁昱竟然會送這麽貴重的物件。
“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.....”
“好東西要用在好的人身上才能體現它的價值。”祁昱拉過祁念的手腕，將盒子硬塞道她手裏，“長姐天人之姿，戴什麽都配得上。”
祁念只覺得今日的祁昱著實奇怪。
又是感謝又是送禮的，他到底要做什麽？
摸不清路數前，祁念還是決定先順著對方，於是默然收下了禮物。
見祁念沒拒絕，祁昱心情似乎很好，笑著問：“我送長姐出宮吧？”
祁念張了張嘴，正要說不必麻煩，可祁昱已經率先轉身，走在了祁念前頭。
祁念無奈嘆了口氣，小步跟上前。
路上祁昱主動找起了話題，“前些日子我去看了七皇弟。”
聽到對方提起弟弟，祁念立刻警惕地放緩了腳步。
祁昱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異樣，輕笑道：“長姐不必緊張。我只是忽然覺得七皇弟單純可愛，與其他皇子不同，所以才格外喜愛。”
祁念皺眉。
祁昱又道：“長姐放心，你離開京都城的這段日子，我會幫你好好照顧七皇弟的。”
祁昱說出的每一個字，都讓祁念汗毛林立。
這時，二人已經來到宮門口。
祁昱定定站在祁念面前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將自己的目光與祁念的平視，饒有興致地勾著唇角，帶著幾分邪魅。
“長姐外出務必小心。我在宮裏這裏等你回來。”
祁念整個人如遭雷擊，定定站在原地，看著祁昱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。
她不明白今日祁昱是怎麽了，是又想到了其他新法子來捉弄試探她嗎？
“還有......”怔楞中，祁念又聽見對方說。
“好生照顧好駙馬。他身子骨弱，可別遇上點兒什麽意外，腿沒治好，卻把命給丟了。”
這話聽著與其說是叮囑，倒更像是某種威脅。
祁念心驟然沈了下去，冷冷道：“多謝太子關系，本宮會照顧好駙馬的。”
祁昱緊緊凝著她，也不知沈默了多久，最終嗤笑一聲：“時候不早了，長姐早些回府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最後祁念幾乎跟逃似地走出宮門，她實在是一刻也不想與祁昱待在一起了。
祁念著急忙慌離開的背影卻讓祁昱覺得頗為有趣，笑瞇著眼看了好久。
他不禁想起那日在塵山時，她拉著他手說會一直陪著他。
即便已過大半月，他依然能清晰記得她指尖的溫度，還有....
她吐露在他頸側淡淡的清香。
一想到能被那樣雙溫柔的手一直牽著，祁昱指尖都忍不住發顫。
他找來身邊的海德良，“吩咐人手跟著長公主和駙馬。”
海德良問：“殿下是要趁此機會除掉長公主？”
祁昱橫了他一眼，目光沒有絲毫溫度，“誰跟你說孤要殺她？”
海德良這下有些摸不著頭腦，“那是.....”
“派人保護好公主，切不可讓她有絲毫閃失。”
“啊？”海德良楞了。
“至於陸行遠.....”繼而祁昱又沈沈開口，“找個機會，讓他再也回不了京都城。”
.......
因是秘密出宮，祁念並沒有帶太多下人和東西，只簡單帶了些民間的衣服，和陸行遠假裝成民間一對普通夫婦。
二人坐在前往撫州的船上，祁念仍覺得這一切不太真實。
她就這麽出了京都城？
她從小到大只有八歲那年離開過京都，後來因為那場意外，父皇母後就再也不敢讓她去外地。
想不到如今她竟能以平民的身份微服離京，想來實在奇妙。
陸行遠坐在她身邊，看她一直不說話，問：“在想什麽？”
祁念老實說：“想不到父皇竟會派我去調查鹽務。”
陸行遠沒有太多驚訝，“為何想不到？”
祁念看向他，“大夏從未有女兒家幹涉政務。”
陸行遠用肩膀輕輕撞了下祁念的肩膀，半開玩笑半認真道：“可我卻覺得娘子有膽有謀，不比兒郎差。”
祁念楞了下，隨即紅暈不知不覺攀上臉頰，“我怎麽覺得你比剛來公主府的時候油嘴滑舌多了。”
可陸行遠卻更肆無忌憚，甚至擡手將祁念的雙手捏在掌心間，輕柔揉搓。
祁念的臉更紅了，她一邊慌張地去看身邊的其他人，一邊掙紮著要把手抽出。
可陸行遠卻捏得更緊了，甚至還湊近了她因為害羞而低垂著的腦袋。
“殿下可別忘了我們如今是一對前來尋醫的恩愛夫婦。既然是做戲，自然要裝得像一些才是。”
祁念啞然，想要反駁什麽，可想了半天卻也不知怎麽開口。
看著陸行遠得逞的笑容，祁念想這人該不會是拿著任務為借口，故意耍她的吧？
可懷疑歸懷疑，祁念終究沒再掙紮，任由陸行遠就這麽一直牽著她，直到二人在撫州下船。
一落地，祁念便打算先去客棧，然後與早就在客棧裏侯著的蓮漪等人接頭。
可陸行遠卻著她往熱鬧的街口走去。
祁念不解，“我們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“餓了，自然先去吃飯。”陸行遠緊了緊與祁念十指相扣的手，“我聽說這裏有家酒樓特別有名，一直想著帶娘子你來嘗嘗鮮。”
說到這個，祁念忽然覺得自己還真有點餓了，於是便也沒拒絕，任由陸行遠帶著她走近一間酒樓。
小二見到二人便熱情迎了上來。
陸行遠點了些當地特色的小菜和一碗祁念愛吃的餛飩。
小二又道：“咱們這兒的梨花釀也是一絕，二位要不要嘗嘗？”
“我家娘子身體不適，不好飲酒。”陸行遠笑著搖頭，目光故意若有似無地瞥過祁念的肚子。
小二頓時了然，連忙點頭，“哦哦哦，小的明白的。”
祁念霎時紅了臉，等人一走立刻重重踩了陸行遠兩下，沒好氣道：“你胡說什麽呢！”
陸行遠被踩了也不生氣，反而笑得更猖狂，“我說錯了嗎？娘子別忘了咱們是來幹什麽的，喝酒容易誤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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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，祁念突然被召喚進宮，她本以為是父皇找她，只是想要商量如何安置孟家孤女孟珂然，可不想竟然還有更大的事情等著她。
“朕想讓你去趟徽州，調查私鹽一案。”
祁念聞言大驚，“可這個案子，一直都是鹽鐵司在管的。”
夏帝冷哼了聲，“他們若是能查出來，早就查到了。”
祁念沈默了，立刻明白過來也許此案並不簡單，很有可能是鹽鐵司監守自盜。
想到這裏，祁念便問：“父皇是想讓我隱藏身份偷偷前往？”
夏帝點頭，“此事務必保密，誰都不能告訴。”
“可我突然離開京都城，總會有人發現的。”祁念皺眉。
“朕都替你想好了。”夏帝爽朗笑道，“你獨自一日人離開京都城的確奇怪，可若是有駙馬陪你便可掩人耳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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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念還沒緩過神來，思緒還停留在甫元殿裏的對話，全然未註意到迎面走來的身影。
“長姐今日怎麽進宮了？”
直到對方開口，祁念才猝然擡眸望去，來人竟是太子祁昱。
自從塵山歸來後，祁昱就被下令禁足於東宮，連上朝都免了。
朝內朝外所有人都在傳東宮即將被廢，可夏帝畢竟還是疼愛寧貴妃母子，已下令於三日前解了太子的禁令。
祁念目光淡淡看著對面朝她走來的祁昱。
他雖然看起來比在塵山的時候清減了些，但精神似乎還不錯，望著祁念的眸子裏滿是笑意。
祁念心想，這人被關這麽多天果然老實了，連裝都比以前會裝。
祁念也跟著笑道：“進宮來看看父皇。塵山之後未能有機會見面，不知太子您的傷如何了？”
祁昱加深了笑意，“在東宮裏修養了大半個月，已是大好了。”
祁念笑笑，沒有拆穿。
祁昱也跟著笑，目光直楞楞地落在祁念臉上，讓人看著不太舒服。
祁念移開目光，故意問：“太子是要去甫元殿嗎？”
嘴上這麽說，其實心裏是想，你趕緊走吧。
祁念是故意這麽問的，為的是想讓祁昱趕緊離開。
可祁昱的回答卻是讓人猝不及防。
“不。我是特意在這裏等長姐的。”
祁念嘴角的假笑僵住，不明所以地與對方對視，“找我？”
“聽說長姐要離京？”
祁念心一緊，暗道祁昱的消息竟然如此靈通。她前腳剛得知要去徽州，後腳祁昱就來了，可見其在宮中的眼線有多廣。
祁念斂下神色，“是啊，父皇說撫州有一告老還鄉的老太醫，曾經在宮裏的時候對經脈骨傷頗有研究。原是想把人請來京都給駙馬診治的，可老太醫年紀大了，擔心舟車勞頓太過辛苦，便只好由我帶著駙馬去一趟撫州了。”
祁昱依舊保持著笑容，“也好。長姐從來沒出過京都城，最遠也就是去塵山，如今能有個機會出去，就當是散散心。”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祁念敷衍道。
不知道為什麽，她總覺得今日的祁昱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以往祁昱笑起來的時候總讓人覺得陰冷，可現在他直直看著她，眸子裏陰郁好像不見了，還當真有幾分看見她心中愉悅的意思。
祁念心中暗笑，看來太子的演技是越來越好了。
思忖間，只聽祁昱又道：“上次長姐救了我，我還沒來得及感謝。”
“你我血緣至親，救你也是應該的。”祁念只當這些都是場面話，不料下一刻，祁昱忽然遞來一個錦盒。
祁念驚訝地看著他，沒有動作。
祁昱笑笑，是難得的純粹，“這個給你，就當作是那日你救我的謝禮。”
說著，他打開盒蓋子，露出裏面一副晶瑩剔透的白玉耳墜。
祁念挑眉，想到祁昱竟然會送這麽貴重的物件。
“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.....”
“好東西要用在好的人身上才能體現它的價值。”祁昱拉過祁念的手腕，將盒子硬塞道她手裏，“長姐天人之姿，戴什麽都配得上。”
祁念只覺得今日的祁昱著實奇怪。
又是感謝又是送禮的，他到底要做什麽？
摸不清路數前，祁念還是決定先順著對方，於是默然收下了禮物。
見祁念沒拒絕，祁昱心情似乎很好，笑著問：“我送長姐出宮吧？”
祁念張了張嘴，正要說不必麻煩，可祁昱已經率先轉身，走在了祁念前頭。
祁念無奈嘆了口氣，小步跟上前。
路上祁昱主動找起了話題，“前些日子我去看了七皇弟。”
聽到對方提起弟弟，祁念立刻警惕地放緩了腳步。
祁昱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異樣，輕笑道：“長姐不必緊張。我只是忽然覺得七皇弟單純可愛，與其他皇子不同，所以才格外喜愛。”
祁念皺眉。
祁昱又道：“長姐放心，你離開京都城的這段日子，我會幫你好好照顧七皇弟的。”
祁昱說出的每一個字，都讓祁念汗毛林立。
這時，二人已經來到宮門口。
祁昱定定站在祁念面前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將自己的目光與祁念的平視，饒有興致地勾著唇角，帶著幾分邪魅。
“長姐外出務必小心。我在宮裏這裏等你回來。”
祁念整個人如遭雷擊，定定站在原地，看著祁昱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。
她不明白今日祁昱是怎麽了，是又想到了其他新法子來捉弄試探她嗎？
“還有......”怔楞中，祁念又聽見對方說。
“好生照顧好駙馬。他身子骨弱，可別遇上點兒什麽意外，腿沒治好，卻把命給丟了。”
這話聽著與其說是叮囑，倒更像是某種威脅。
祁念心驟然沈了下去，冷冷道：“多謝太子關系，本宮會照顧好駙馬的。”
祁昱緊緊凝著她，也不知沈默了多久，最終嗤笑一聲：“時候不早了，長姐早些回府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最後祁念幾乎跟逃似地走出宮門，她實在是一刻也不想與祁昱待在一起了。
祁念著急忙慌離開的背影卻讓祁昱覺得頗為有趣，笑瞇著眼看了好久。
他不禁想起那日在塵山時，她拉著他手說會一直陪著他。
即便已過大半月，他依然能清晰記得她指尖的溫度，還有....
她吐露在他頸側淡淡的清香。
一想到能被那樣雙溫柔的手一直牽著，祁昱指尖都忍不住發顫。
他找來身邊的海德良，“吩咐人手跟著長公主和駙馬。”
海德良問：“殿下是要趁此機會除掉長公主？”
祁昱橫了他一眼，目光沒有絲毫溫度，“誰跟你說孤要殺她？”
海德良這下有些摸不著頭腦，“那是.....”
“派人保護好公主，切不可讓她有絲毫閃失。”
“啊？”海德良楞了。
“至於陸行遠.....”繼而祁昱又沈沈開口，“找個機會，讓他再也回不了京都城。”
.......
因是秘密出宮，祁念並沒有帶太多下人和東西，只簡單帶了些民間的衣服，和陸行遠假裝成民間一對普通夫婦。
二人坐在前往撫州的船上，祁念仍覺得這一切不太真實。
她就這麽出了京都城？
她從小到大只有八歲那年離開過京都，後來因為那場意外，父皇母後就再也不敢讓她去外地。
想不到如今她竟能以平民的身份微服離京，想來實在奇妙。
陸行遠坐在她身邊，看她一直不說話，問：“在想什麽？”
祁念老實說：“想不到父皇竟會派我去調查鹽務。”
陸行遠沒有太多驚訝，“為何想不到？”
祁念看向他，“大夏從未有女兒家幹涉政務。”
陸行遠用肩膀輕輕撞了下祁念的肩膀，半開玩笑半認真道：“可我卻覺得娘子有膽有謀，不比兒郎差。”
祁念楞了下，隨即紅暈不知不覺攀上臉頰，“我怎麽覺得你比剛來公主府的時候油嘴滑舌多了。”
可陸行遠卻更肆無忌憚，甚至擡手將祁念的雙手捏在掌心間，輕柔揉搓。
祁念的臉更紅了，她一邊慌張地去看身邊的其他人，一邊掙紮著要把手抽出。
可陸行遠卻捏得更緊了，甚至還湊近了她因為害羞而低垂著的腦袋。
“殿下可別忘了我們如今是一對前來尋醫的恩愛夫婦。既然是做戲，自然要裝得像一些才是。”
祁念啞然，想要反駁什麽，可想了半天卻也不知怎麽開口。
看著陸行遠得逞的笑容，祁念想這人該不會是拿著任務為借口，故意耍她的吧？
可懷疑歸懷疑，祁念終究沒再掙紮，任由陸行遠就這麽一直牽著她，直到二人在撫州下船。
一落地，祁念便打算先去客棧，然後與早就在客棧裏侯著的蓮漪等人接頭。
可陸行遠卻著她往熱鬧的街口走去。
祁念不解，“我們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“餓了，自然先去吃飯。”陸行遠緊了緊與祁念十指相扣的手，“我聽說這裏有家酒樓特別有名，一直想著帶娘子你來嘗嘗鮮。”
說到這個，祁念忽然覺得自己還真有點餓了，於是便也沒拒絕，任由陸行遠帶著她走近一間酒樓。
小二見到二人便熱情迎了上來。
陸行遠點了些當地特色的小菜和一碗祁念愛吃的餛飩。
小二又道：“咱們這兒的梨花釀也是一絕，二位要不要嘗嘗？”
“我家娘子身體不適，不好飲酒。”陸行遠笑著搖頭，目光故意若有似無地瞥過祁念的肚子。
小二頓時了然，連忙點頭，“哦哦哦，小的明白的。”
祁念霎時紅了臉，等人一走立刻重重踩了陸行遠兩下，沒好氣道：“你胡說什麽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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